摘要:2026年5月15日,美联储完成权力交接:凯文·沃什成为第17任主席,鲍威尔则留任理事会成员。沃什的任命投票结果极为胶着,跨党派支持票寥寥无几,创下近代以来美联储主席提名优势最弱的纪录。他曾于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担任美联储理事,兼具危机应对经验与华尔街履历,因此他的政策走向备受关注。颇具戏剧性的是,此前被总统寄望推动降息的沃什,上任后市场却迅速定价了2027年末加息的概率超过50%。与此同时,总

2026年5月15日,美联储完成权力交接:凯文·沃什成为第17任主席,鲍威尔则留任理事会成员。沃什的任命投票结果极为胶着,跨党派支持票寥寥无几,创下近代以来美联储主席提名优势最弱的纪录。他曾于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担任美联储理事,兼具危机应对经验与华尔街履历,因此他的政策走向备受关注。
颇具戏剧性的是,此前被总统寄望推动降息的沃什,上任后市场却迅速定价了2027年末加息的概率超过50%。与此同时,总统本人竟在沃什就职后立刻放松了对降息的口头施压。这一反转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?
经济现实让任何政策抉择都变得棘手。4月CPI与PPI双双超预期,地缘冲突推高油价,物价粘性牢固,市场已不再押注宽松,长端美债收益率持续攀升。而在政治层面,总统此前多次公开要求快速大幅降息,力度罕见。然而就在沃什上任前夕,总统的调门明显放软——他在一次采访中表示:“我打算让他做他想做的事。他很有才华,会干得很好。”原因在采访中自己道出:与伊朗冲突相关的通胀上升让降息前景复杂化。“冲突结束前,你根本无法看清数据。”这番话等于承认,高通胀环境已使他无法继续强硬施压。于是,新主席夹在顽固的通胀和强烈的降息诉求之间,进退两难。
目光转向市场。当前美股估值处于历史第二高位,席勒市盈率仅次于互联网泡沫时期。以往这种估值水平若遇上加息,大盘往往大幅回落。但这次高利率的背景多了一层叙事:科技企业巨额资本开支使市场提前押注利率上行——对钱的需求增加,钱的价格(利率)自然上涨,中性利率也被抬高。鲍威尔曾直言美股估值偏高,如今货币政策转向在即,高估值科技股能否承受高利率成本,成为核心看点。
美联储内部也因AI产业走势分裂为两大阵营。一方认为AI能大幅提升生产效率,长期释放通缩红利,对冲短期基建投资带来的通胀,从而为降息创造空间——尽管沃什早年偏鹰,立场存在内在矛盾。另一方则警告,市场疯狂扎堆AI赛道,巨额资本开支已推高原材料、算力和人力成本,易引发经济过热。降息会加剧通胀,加息则拖累增长,滞胀风险悄然上升。
在执政风格上,沃什明显告别了鲍威尔时期的透明温和与前瞻指引。他主张加速缩表、减持长期美债和抵押债券、收紧多余流动性;同时减少对市场的安抚,弱化美联储的救市干预,使“美联储看跌期权”效力大幅下降。不过,FOMC内部意见严重分化,这些新政的推进节奏充满变数。
最后是交易层面的信号。总统态度的转向打破了市场对“新主席必降息”的一致预期。有趣的是,国债收益率在这一消息后并未继续走高,可能暗示此轮上行暂告一段落,形成短期高点,黄金和权益资产存在反弹机会。但高通胀制约利率快速回落,持久的高利率环境对长久期品种(如黄金、权益)并不友好。权益资产中的AI相关公司却因受益于资本开支增加,估值仍有上修空间——毕竟国债收益率上行本身,正是验证了科技行业高资本开支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