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什听证会表态引发前官员担忧：美联储独立性或面临新挑战

特朗普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人选凯文·沃什表示，美联储的独立性在某些领域处于顶峰，但在其他领域远未达到。多位前美联储官员认为其观点模糊，极端情况下可能让美联储失去对资产负债表等关键工具的控制。沃什提出的“美联储-财政部协议”计划也引发质疑。

沃什的表态与争议

在4月21日参议院听证会上，沃什明确表示美联储制定货币政策时应“完全独立”，但愿意在“非货币政策事务”上与国会和特朗普政府合作，并特别指出“在影响国际金融等领域，美联储官员并不有权获得同样特殊的尊重”。他还多次提及一项新的“美联储-财政部协议”，暗示将规范美联储资产负债表，但具体细节尚未明确。

六位前美联储官员对沃什的表态普遍感到困惑甚至担忧。他们认为，其言论往好里说是模糊，往坏里说存在明显隐患——若走向极端，可能限制美联储在危机中使用资产负债表的能力，而这是应对金融动荡的核心工具。

里士满联储前主席杰弗里·拉克表示，若新协议能让美联储专注货币政策、将信贷政策交予财政部，他会欢迎，但也担忧协议可能让财政部利用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绕过国会，损害独立性。另一匿名前高级官员直言，按沃什观点的逻辑推行，美联储可能失去对资产负债表的控制权。沃什拒绝对疑问置评，仅表示可能在确认后进一步阐述。

货币互换额度与资产负债表的争议

美联储货币职能与非货币职能的界限模糊，货币互换额度便处于灰色地带。这种危机工具需经FOMC批准，动用时会增加资产负债表规模——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互换额度曾为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增加近6000亿美元（占当时25%），疫情期间最高达4500亿美元。目前，阿联酋等国已请求设立互换额度，财政部长贝森特是否希望美联储提供额度尚不明确，沃什也未直接回应“美联储是否需服从财政部意愿”的提问。

前官员担忧，向无需应对美元流动性危机的海湾国家提供互换额度，可能沦为政治判断，而非专业市场决策，甚至让资产负债表成为“对外援助工具”。沃什设想的修订版协议可能规范资产负债表的规模与构成，这与多数官员“资产负债表政策是货币政策重要组成部分”的观点相悖。若协议要求美联储购买资产需经财政部许可，将严重限制危机应对灵活性。

美联储与财政部的未来关系

沃什与贝森特均批评非危机时期资产负债表过于庞大，沃什甚至因反对不缩减表而于2011年辞去理事职务。贝森特将扩大表比作“危险实验室实验”，认为其侵占财政部权力。两人在“部分事务应归财政部负责”上观点一致，但贝森特也不了解沃什所提协议的具体含义。

前官员最担忧的是，若财政部能命令美联储购买特定资产，将导致独立性丧失，引发债券市场恐慌，被视为“为赤字融资”或“向政客偏好行业分配信贷”。

圣路易斯联储前主席布拉德警示，美联储与财政部的“密切合作”通常伴随糟糕结果；波士顿联储前主席罗森格伦指出，危机中财政政策若反应迟缓，资产负债表受限将阻碍货币政策灵活性。不过，摩根大通指出，FOMC其他11名成员将制衡沃什的快速政策转变。沃什或许认为，主动卸下非核心职责，才能确保制定利率的核心业务保持独立，免受白宫干预。